陈峰的身影隐没在一栋废弃五金店后门的阴影里,这里距离永利机械修理铺大约两个街口,位置偏僻,堆满了锈蚀的铁桶和废弃的建材,散发出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息。
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紧贴着冰冷的砖墙,呼吸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
锐利的目光穿过杂物缝隙,牢牢锁定着修理铺所在那条街的出口。
阿昌今天反常的表现和门外那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如同两根毒刺,扎进了陈峰构建的平静表象里。
悬赏的诱惑太大了,二十万港币足以腐蚀最胆小的人心。
阿昌显然没能抵挡住这诱惑,哪怕只是提供了一条极其模糊的线索,也足以引来贪婪的窥伺。
那些盯梢的人,今天或许只是确认和监视,明天就可能采取更直接的行动。
一旦他们确定目标,或者哪怕只是觉得“可能性很大”,下一步可能就是强行掳人、盘问,甚至更糟。
陈峰不能等到麻烦上门。他必须在威胁成形之前,将其扼杀。
阿昌是第一个,也是最直接的突破口。
除掉他,既能震慑可能存在的其他知情者,也能暂时斩断这条指向自己的线索。至少,能拖延时间,制造混乱。
他原本计划在阿昌下班回家的路上,找个僻静处动手。
无声无息,然后处理掉痕迹。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并非难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修理铺关门的时间通常是在下午六点左右。
五点半,张师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拉下了铁闸门。
阿炳跟在他身后,两人说了几句话,便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阿昌还没有出来。
又等了大约十分钟,就在陈峰以为阿昌可能从后门或者其他地方离开时,修理铺侧面的小门打开了。
阿昌走了出来。
他换了件稍微干净点的花衬衫,头发似乎也用水抹了抹,显得精神了些,但脸上的神色依旧有些紧绷,眼神四处乱瞟,带着一种做贼心虚的慌乱。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钟,目光在街面上扫视了一圈,似乎在确认什么,又似乎在等谁。
陈峰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准备扑击的猎豹。
然而,阿昌接下来的举动让陈峰眉头微皱。
阿昌没有像往常那样,选择那些可以抄近路回家、但相对僻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