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堆的酸腐味和公共厕所的氨水味。
他走到一条死胡同的入口附近,停了下来,扶着墙,弯下腰,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肩膀耸动,仿佛难受至极。
脚步声在身后不远处停下。
陈峰缓缓直起身,没有回头,用带着浓重北方口音的粤语,虚弱地问道:“几位兄弟,跟了我这么久,有什么事啊?”
身后传来几声冷笑。
“没什么特别事,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是那个推单车的干瘦汉子,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前面,堵住了巷子口。
另外三人也呈扇形围了上来,将他堵在了墙角。
陈峰慢慢转过身,脸上那点“病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如水的漠然。
他扫了一眼围上来的四个人。
两个抽烟的混混一胖一瘦,眼神凶狠。
戴鸭舌帽的男人三十来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里已经多了一截用报纸包着的短棍。
推单车的干瘦汉子手里也拎着一根自行车链条。
装备很简陋,但人数占优,而且显然没打算善了。
“聊天?”
陈峰的声音平静无波,“聊什么天?关于二十万港币?”
四个人脸色都是一变。
戴鸭舌帽的男人眼神一厉:“你果然知道!兄弟,你是聪明人。乖乖跟我们回去见鹤爷,或者拿你的人头去领赏,可以少受点皮肉之苦。”
“鹤爷?”
陈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就凭你们几个烂仔?”
“他妈的!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
胖子混混骂了一句,挥着手里的短棍就冲了上来。
瘦子混混和干瘦汉子也同时从两侧逼近。
戴鸭舌帽的男人则稍微落后半步,眼神警惕,显然是领头的,也是最有经验的一个。
陈峰没有动,直到胖子的短棍带着风声砸向他面门的瞬间——
他的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左侧滑出半步,短棍擦着他的肩膀落下。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从看似虚按着小腹的位置闪电般探出!
手中,赫然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刀身狭长,刃口在昏暗的巷子里反射着幽冷的光。
“噗!”
匕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胖子混混的右肋下方,避开了肋骨,斜向上插入腹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