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显得更加阴沉。
书桌前,垂手站着三个心腹手下,个个大气不敢出。
“还没消息?”鹤爷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碴子。
站在中间、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壮汉硬着头皮开口:“鹤爷,派出去的兄弟已经把九龙西翻了个底朝天。码头、寮屋区、新来的‘人蛇’聚集点、黑市诊所……凡是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查过了。那晚上岸的‘人蛇’,除了被阿强他们抓住又跑掉的那对男女,还有几个零零散散逃掉的,其他的……要么进了别的‘打蛇队’的网,要么就彻底没了踪影。”
“那对男女呢?”鹤爷打断他。
“找……找到了。”刀疤脸声音更低,“在荃湾那边一个废旧仓库里发现的……已经死了。应该是饿死的,或者吓死的。身上除了几件破烂衣服,什么都没有。”
鹤爷的眼睛眯了起来,寒光一闪:“也就是说,阿强他们十几个人,被不知道什么人全灭在滩头,而那批‘人蛇’要么死了,要么消失了,连根毛都没留下?”
刀疤脸额头渗出冷汗:“是……是这样。”
“废物!”鹤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烟灰缸跳了起来,“十几条人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连对方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三个手下噤若寒蝉。
鹤爷胸膛起伏,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发火解决不了问题,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弄清楚状况,挽回损失,更重要的是——找回场子!
“地盘呢?”他换了个问题,声音依旧冰冷。
左手边一个穿着绸衫、面相精明的中年人连忙回答:“鹤爷,这几天……不太平。油麻地码头那边,本来我们控制的三个泊位,被‘和义安’的阿鬼带人抢了两个。他们说我们人手折了,罩不住那么大地盘。旺角几个夜场的保护费,这个月有几个场子拖着没交,说要看情况……”
“看情况?”鹤爷冷笑一声,“是看老子还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吧?”
中年人不敢接话。
鹤爷心里清楚,道上混的,最现实。
你强势,大家都捧着你;你一旦露出颓势,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点头哈腰的,立刻就会变成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