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们开始更加严厉地驱散人群,但效果有限。
人们退开几步,又聚拢回来,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而在更核心的指挥现场,气氛却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烟雾缭绕。几个主要负责人聚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一个分管宣传的干部忧心忡忡地说,
“群众普遍对死者没有同情,甚至拍手称快。如果我们投入太大警力去追查‘凶手’,可能会引发负面舆论,说我们包庇恶霸,或者……能力不足,只能拿这种‘替天行道’的案子充数。”
“胡闹!”
分局局长,一个五十多岁、面容刚毅的老公安猛地一拍桌子,
“死了二十八个人!二十八条命!不管他们生前是人是鬼,这都是一起惊天大案!必须破!否则,我们津港公安的脸往哪儿搁?社会的稳定还要不要了?”
“可是局长,”
刑侦队长苦笑,
“现场勘查难度极大。爆炸和激烈枪战几乎摧毁了所有常规线索。凶手极其专业,几乎没有留下明显的个人痕迹——脚印被爆炸和血迹覆盖,指纹……估计戴了手套。弹壳倒是不少,但型号杂乱,很多是死者自己使用的,很难直接指向凶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从战斗的激烈程度和死者身份来看,凶手……恐怕不是一般人。单枪匹马,对抗二十多个武装亡命徒,还能……几乎全歼对方,自己全身而退。这战斗力,这心理素质……”
帐篷里一片沉默。
大家都是老公安,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普通仇杀、黑吃黑,很难达到这种规模和效率。
这更像是一场……军事化风格的清剿行动。
“会不会是……”
一个年轻的侦查员犹豫着开口,打破了沉默,“会不会是……那个……四九城协查通报里说的……陈峰?”
这个名字一出口,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度。
陈峰。
这个名字,在过去几个月里,已经从四九城的区域通缉犯,变成了整个北方公安系统内部一个令人心悸的代号。
越狱,连环谋杀,爆炸,灭门……一系列血腥残忍的案件,加上至今未能抓获的事实,让这个名字蒙上了一层传奇(或者说噩梦)般的色彩。
“别瞎说!”
他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