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年轻侦查员不服气地嘀咕,“协查通报里不是说,陈峰可能带着他妹妹外逃吗?津港是重要港口,他要是想坐船跑路,来这里不是很正常?而且,胖三这茶馆,私下里也干些帮人‘跑路’的勾当……”
这话说得在理。
帐篷里几个负责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立刻联系四九城那边,”
分局局长当机立断,“把现场情况,尤其是凶手可能的特征、手法,详细通报过去,请他们协助判断。另外,加强所有港口、车站、出城路口的盘查力度!照片……陈峰和他妹妹陈小雨的照片,下发到每一个检查站!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立即扣留!”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整个津港公安系统如同一台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的机器,更加疯狂地运转起来。
然而,他们寻找的目标,此刻却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清晨的海港,随着天光彻底放亮,开始展现出它庞杂、忙碌而生机勃勃的一面。
巨大的货轮鸣响汽笛,缓缓驶入或离开泊位。码头上,起重机轰鸣,装卸工人喊着号子,成堆的货物被吊起或放下。
渔船归港,带来新鲜的鱼获,腥气扑鼻。
街道上,上班的人流、赶早市的人群、拉货的板车、响着铃铛的有轨电车……交织成一首属于港口城市的、嘈杂而充满活力的晨曲。
在这片庞大的、流动的人潮中,一个穿着普通工装、肩膀上搭着条旧毛巾、脸上带着些许倦容和风霜痕迹的男人,正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工具包,不紧不慢地走在通往码头仓库区的路上。
他的步伐很稳,但仔细看,左臂的摆动稍显僵硬,右腿的迈步也有些不自然,像是有些疲惫或受了点轻伤。
正是陈峰。
昨夜的血战,他虽然最终脱身,但也并非毫发无伤。
左臂的枪伤虽然只是擦过,但火辣辣地疼,他简单地用撕下的布条包扎了一下。
右腿侧被刀锋划开的口子更深些,虽然也处理过,但走动时仍会牵扯疼痛。
更消耗的是体力和精神。
高强度的连续搏杀,肾上腺素的剧烈分泌和消退,都让他感到一种深层次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