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沉沉的夜色。棚户区没有路灯,只有零星几处窗户透出的昏黄煤油灯光,勉强勾勒出歪斜棚屋的轮廓。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接着是男人的咒骂声,随后一切又归于寂静。
小雨的手停在门闩上,没有立刻推开。
她已经在这间棚屋躲了快两个月。棚屋的主人是个捡破烂的老太太,三个月前病死了,尸体被街道办拉走火化,这间棚屋就空了下来。小雨发现后,偷偷住了进来。
这期间,她听到了很多关于四合院的消息。
那些消息像风一样在城里流传——有人说陈峰越狱回来了,有人说贾家一家三口全死了,有人说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些管事的大爷也都死了,有人说一夜之间死了四个人,棺材摆了满院子。
小雨每次听到这些消息,心里都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高兴吗?是的。那些害死父母、诬陷哥哥的畜生,死了活该。她恨不得亲手捅他们几刀,就像梦里无数次演练过的那样。
但更多的是恐惧和茫然。
哥哥回来了。杀了那么多人。现在全城都在通缉他。
哥哥在哪里?他还好吗?受伤了吗?有没有吃饱?有没有地方睡觉?
这些问题像虫子一样啃噬着小雨的心。她无数次想冲出去找哥哥,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她现在出去,只会成为哥哥的累赘,或者更糟——被公安抓住,用来威胁哥哥。
所以她只能等,只能躲。
小雨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棚户区特有的霉味和垃圾腐烂的酸臭味。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宽大的破外套——这是从一个院里顺的,男人的尺寸,穿在她瘦小的身上空荡荡的,反而更利于隐藏身形。
两个月前,她做了个决定:把头发剪短。
用的是从老太太棚屋里找到的一把生锈剪刀,对着一个破镜子,一剪刀一剪刀地剪。长发落在地上,露出参差不齐的短发。然后她从灶台里抓了一把灰,混着水,抹在脸上、脖子上、手上。她不洗澡,让身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最后,她戴上了一顶破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现在,站在昏暗的夜色里,她看起来就像一个瘦小的、脏兮兮的少年。
没有人会把她和那个脖子上有痣、戴红绳项链的陈小雨联系起来。
小雨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窝窝头。这是她今天的晚饭——用最后一点玉米面做的,掺了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