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吉普车和一辆救护车呼啸着冲进胡同,停在四合院门口。车门“砰砰”打开,十几个公安跳下车,为首的正是张公安。他脸色铁青,眼睛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院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张公安推开人群,大步走进院子。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前院,阎埠贵仰面朝天,脖子上那道深深的刀口触目惊心,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在地上汇成一滩。
中院,刘海中家门口,两具尸体——刘海中脖子上挨了一刀,血染红了半个身子;刘光齐胸口一个血洞,显然是枪伤。旁边还有个年轻人捂着右臂坐在地上,手臂上缠着破布,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是刘光福。
后院倒着两具尸体,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院里其他还活着的人都聚在中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疲惫。有些人身上也有伤——抓伤、划伤、淤青,明显是昨晚混乱中留下的。
张公安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最后落在刘光福身上:“怎么回事?”
刘光福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陈峰……陈峰来了……他杀了阎埠贵,杀了我爸和我哥……”
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每说一个字,右臂的伤口就疼一下,但他咬着牙,硬是没哼一声。
张公安走到刘海中尸体旁,蹲下身检查。脖子上的刀口很整齐,一刀毙命。刘光齐胸口的枪伤也很精准,心脏位置。
又是陈峰。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具体经过,”张公安站起身,“从头说,详细点。”
刘光福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从昨晚听到阎埠贵的惨叫,到发现阎埠贵被杀,再到刘海中家遇袭,刘光齐中枪,他自己受伤,陈峰翻墙逃跑……每说一句,院里的气氛就更压抑一分。
张公安听得很仔细,不时问几个问题。
“陈峰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十二点左右,”刘光福说,“我听到阎埠贵喊了一声,然后就……”
“他一个人?”
“对,一个人。”
“你们这么多人,没拦住他?”
刘光福低下头:“他……他有枪。我哥就是被他开枪打死的。我们……我们不敢硬冲。”
张公安没说话。他知道,面对一个持枪的亡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