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阎埠贵尸体旁,检查了一下。刀口位置和深度都跟刘海中的差不多,应该是同一把刀。
“凶器呢?”他问。
“陈峰带走了,”刘光福说,“杀完人就跑了。”
张公安点点头,开始指挥现场勘查。法医和勘查人员忙碌起来,拍照,测量,提取痕迹。但大家都知道,不会有什么线索——陈峰太专业了,杀人、逃跑、不留痕迹,一气呵成。
一个年轻民警走过来,低声对张公安说:“张队,问过了,院里昨晚至少有十几个人,都拿着家伙,但没人敢跟陈峰硬拼。陈峰开了两枪,打中刘光齐和刘光福,然后就翻墙跑了。”
“墙外搜查了吗?”
“搜了,没发现什么。陈峰对地形很熟,跑得很快。”
张公安揉了揉太阳穴。这个陈峰,比想象的更难对付。现在他已经杀了九个人(算上易中海),还有几个受伤的。而且他有枪,有刀,有反侦查能力,简直像条泥鳅,抓不住,摸不着。
但更让张公安担心的是,院里这些人。他们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别的东西——仇恨,绝望,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这种狠劲,他见过。当年剿匪的时候,那些被逼到绝路的土匪,就是这种眼神。这种人不光怕死,更怕活,怕活着受罪。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把所有活着的人,”张公安对助手说,“分开问话,单独做笔录。特别是刘光福,仔细问,昨晚的细节,一个都不能漏。”
“是。”
助手去安排了。张公安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那些还活着的人。
三大妈坐在阎埠贵尸体旁,哭得已经没力气了,只是机械地流着泪。阎解放站在母亲身边,低着头,拳头攥得紧紧的。
二大妈还晕着,被抬到屋里,几个女人在照顾她。刘光福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但血还在渗,需要去医院。
还有院里其他住户,男女老少,加起来不到二十人。每个人都像惊弓之鸟,一点动静就吓得浑身一抖。
这个院子,已经彻底毁了。
张公安走到阎解放面前:“你昨晚在哪儿?”
“在……在家里,”阎解放小声说,“听到动静才出来的。”
“看到陈峰了吗?”
“看到了,”阎解放说,“他从我家门口跑过去,手里拿着刀,刀上全是血。”
“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