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安没再问。他知道,一个十九岁的孩子,看到那种场面,躲起来是正常的。硬冲上去,可能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他走到刘光福面前:“你的伤需要去医院。”
“我不去,”刘光福摇头,“我要给我爸和我哥报仇。”
“报仇?”张公安盯着他,“你怎么报?去找陈峰?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我……”刘光福语塞。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治疗,”张公安说,“伤口感染了,胳膊可能就废了。你爸和你哥已经死了,你再出事,你妈怎么办?”
提到母亲,刘光福沉默了。是啊,母亲还晕着,需要人照顾。
“小王,”张公安叫来一个民警,“带刘光福去医院,处理伤口。”
“是。”
小王扶着刘光福往外走。刘光福一步三回头,看着父亲和哥哥的尸体,眼睛里又涌出泪水。
张公安叹了口气。这个年轻人,才二十出头,一夜之间失去了父亲和哥哥,自己也受了伤。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勘查工作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法医初步判断,阎埠贵和刘海中都是被同一把刀杀死的,死亡时间在昨晚十二点到一点之间。刘光齐是被枪打死的,子弹是五四式手枪的,跟土地庙那三具尸体中的弹头型号一致。
又是陈峰。
现场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除了血迹,就是一些凌乱的脚印,但都被昨晚的混乱破坏了,无法提取。
“张队,”一个民警走过来,“院里的人都说,陈峰是翻后院的墙跑的。墙上有些痕迹,但不明显。墙外是条死胡同,平时没人走。”
张公安点点头:“扩大搜查范围,以四合院为中心,方圆一公里内,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要查。废弃房屋,桥洞,防空洞,棚户区……一处都不能漏。”
“是!”
“还有,”张公安补充,“通知各派出所,加强巡逻,特别是晚上。陈峰现在有枪,很危险。”
民警领命而去。张公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具尸体,心里沉甸甸的。
九条人命了。秦淮茹,贾东旭,王主任,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天,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还有刘光齐,是第十个。
这么多人命,这么多家庭被毁。而他这个负责案子的公安,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抓不到。
挫败感像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他知道,不能停。陈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