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沉的呼唤在身后响起,易中海猛地回头。
胡同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照在地上,一片惨白。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没人。
易中海心里一紧,加快速度转动轮椅。刚才在棚户区买凶的事让他心虚,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也许是错觉?也许是风声?
他安慰自己,继续往前。但刚走出几步,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易中海。”
这次更近了,就在身后。
易中海浑身汗毛倒竖,他想回头,但脖子像僵住了一样,动弹不得。他想喊,但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抓住轮椅的扶手,用力一推一拉,整个轮椅侧翻,易中海“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进旁边一个废弃的院子。院子很小,只有一间塌了一半的土房,地上长满杂草。易中海被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眼镜掉了,眼前一片模糊。
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力道很大,压得他喘不过气。
“易老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个声音……易中海浑身一颤。他太熟悉了,这几个月来,这个声音像噩梦一样缠着他,缠着整个四合院。
陈峰。
易中海挣扎着抬起头,借着月光,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脸。满是煤灰,但那双眼睛他认得——冰冷,仇恨,像两把刀子。
“别……我……我……”易中海想求饶,但舌头像打了结,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峰弯下腰,看着这张曾经高高在上的脸。易中海,院里的一大爷,八级钳工,说话比谁都响,道理比谁都多。就是这个人,收贾东旭的钱,默许纵火,帮着诬陷,毁了他全家。
“哼,”陈峰冷笑,“你这个绝户,心真狠啊。”
“绝户”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易中海心里。是啊,他是个绝户,没儿没女,老了要靠别人养老。所以他拼命攒钱,拼命巴结有权势的人,拼命维持自己在院里的地位。为了这些,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今天让你永远没有养老的烦恼。”陈峰说。
他从怀里抽出匕首,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易中海瞪大眼睛,拼命摇头:“陈峰……你听我说……那些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贾东旭……是聋老太……是他们……”
“都跑不了,”陈峰打断他,“一个一个来,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