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落下。
第一刀扎在易中海的左肩上,不深,但疼得他惨叫一声。血立刻涌出来,染红了衣服。
“这一刀,是替我爸。”陈峰的声音很平静,“他被烧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在帮着贾东旭掩盖真相。”
第二刀扎在右腿上,深可见骨。易中海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这一刀,是替我妈。”陈峰说,“她也被烧死了,死的时候可能还在喊救命。你听见了吗?”
第三刀划在胸口,割开衣服和皮肉,但不致命。易中海已经叫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这一刀,是替小雨。”陈峰的眼睛红了,“我妹妹,她才十五岁。贾东旭说她掉进护城河了,是真的吗?还是你们把她杀了?”
易中海拼命摇头,想说什么,但嘴里全是血沫。
陈峰没再问。他举起刀,对准易中海的脖子。
“最后一刀,”他说,“是替我自己。我被你们诬陷,被劳改,家破人亡。这一切,你都有份。”
刀锋狠狠砍下。
“噗——”
血喷涌而出,溅了陈峰一身。易中海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想喊,但只能发出“咕咕”的声音。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眼睛还睁着,里面凝固着死前的恐惧、痛苦,还有一丝解脱——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陈峰站在原地,看着易中海的尸体,看了很久。然后他蹲下身,在易中海身上摸索。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钱,数了数,两百多块。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王麻子,城西棚户区七号院”。
这就是易中海刚才买凶的中间人。
陈峰把纸条收好,钱也拿走。又从易中海身上找到一个工作证(虽然已经没用了),还有一些零钱和粮票。
他把值钱的东西都收走,然后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易中海的尸体。
月光照在尸体上,那张曾经道貌岸然的脸,现在扭曲变形,沾满血污,像一块破抹布。
陈峰转身离开废弃的院子,没回头。他走到胡同里,易中海的轮椅还翻倒在路边。他把轮椅扶正,推到院子里,扔在尸体旁边。
然后他走出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没人看见,没人听见。这个废弃的院子平时根本没人来,易中海死在这里,可能要很久才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