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殡那天,院里去了不到一半的人。许大茂的棺材还在旁边停着,两个灵棚,两具棺材,把四合院衬得像乱葬岗。阎埠贵坚持要买最便宜的棺材,结果走到半路,棺材底就裂了条缝,要不是阎解放眼疾手快托住,阎解成的尸体差点滚出来。
“老阎啊,这……”刘海中看着那条裂缝,不知该说什么。
阎埠贵脸色铁青,但硬是咬着牙说:“没事,反正快到了。”
三大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不敢抱怨。她知道老伴的性格,这时候多说一句,回去就得挨骂。
坟地还是城外的乱葬岗。挖坑,下葬,填土,插上写着“阎解成之墓”的木牌。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匆忙得像在埋一只死猫。
回去的路上,没人说话。每个人都低着头,脚步匆匆,想快点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味道,还有那种说不出的压抑——下一个躺在这儿的,会是谁?
回到四合院,阎埠贵立刻开始算账。
葬礼花了三十七块二,收礼六十八块三毛,净赚三十一块一。加上阎解成死后,家里少了一张嘴,粮食定量虽然少了,但省下的饭钱更多。他仔细算了算,每个月能省下至少五块钱。
“解旷,”阎埠贵叫来小儿子,“从下个月开始,你每天中午带饭去学校,别在食堂吃了。食堂一顿饭要一毛五,自己带能省一半。”
阎解旷刚上初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听到这话愣住了:“爸,食堂的饭有肉……”
“肉什么肉!”阎埠贵一瞪眼,“咱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你哥刚死,家里正是困难的时候,能省就省。”
三大妈在一旁听着,眼泪又掉下来。儿子死了,丈夫不伤心,反而在算计省了多少钱。但她不敢说,只能低头抹泪。
阎解放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他想起哥哥死时的样子,想起葬礼上那条裂开的棺材缝,想起父亲算账时精明的眼神。
这个家,好像死了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站起身,默默走出屋子。院子里,许大茂的灵棚还没拆,白布在寒风中飘动。两个灵棚,两个死人,这个院子越来越像个坟场。
傻柱从屋里出来,看到阎解放,点了点头,没说话。两人现在有了一种奇怪的默契——都是潜在的猎物,都是陈峰名单上的人。
“柱子哥,”阎解放突然开口,“你说……陈峰下一个会是谁?”
傻柱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两个字:“咱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