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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上环城路的时候,向北打来电话。
“哥,人截住了,两个怂包吓得跟鹌鹑一样,现在已经在肉联厂了。”
刘今安单手握方向盘,声音平淡:“绑结实了?”
“放心,我让兄弟们把他俩绑在杀猪台的铁钩子上了,跑不了。”
梦溪坐在副驾驶,听到杀猪台三个字,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
“还有件事。”
向北压低嗓音,“那个李建国,身上搜出来一张银行卡,余额二十三万。”
刘今安眼皮抬了一下。
“一个没什么油水的岗位,一张卡上放二十三万。”
向北嘿嘿笑了两声:“这钱来路不正啊哥。”
“先放着,有用。”
“哥,你打算怎么收拾他们?”
“关照关照。”刘今安笑了一下,不深不浅的,“毕竟人家电了我四次,我总不能一杯茶打发了吧。”
刘今安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在中控台上。
梦溪侧头看他的侧脸。
车窗外的光一道一道划过,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
天黑的时候,车拐下国道,开上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两边全是荒地,杂草长到了半人高,远处有几根烟囱竖立。
肉联厂到了。
厂门口的铁栅栏锈得不成样子,锁早就没了,拿一根铁丝随便缠了两圈。
向北的车停在侧门,他靠在车头抽烟,看见刘今安的车过来,把烟头一弹。
“哥,在里面。”
刘今安下车,顺手把外套脱了搭在车门上。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长袖,袖子往上撸了两截,露出手腕上的伤痕。
梦溪跟在后面下了车,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她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向北看了眼梦溪,又看了眼刘今安,也没有说什么。
三个人往厂房里走。
肉联厂废弃了快十年,里面的设备早被拆得精光,地面上全是铁渣和碎玻璃。
刘今安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截铁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刚好。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刘今安三人继续穿过一条甬道,推开一扇半掉的铁门。
杀猪车间。
李建国和赵海被绑在两根铁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手腕被铁丝缠了好几圈。
两个人的状态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