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
“谁哭了。”梦溪偏过脸擦了一下眼角,“风太大,迷眼了。”
“哦,迷眼了。”刘今安点点头,很配合,“那行,我就当你不是因为想我才哭的。”
“你闭嘴吧。”
“好好好,闭嘴闭嘴。”刘今安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被拉扯的伤口又疼了一下,龇了龇牙,“你车停哪了?”
“路口。”
“走吧,站这儿让人拍,回头你公司股价也得跟着我上热搜。”
梦溪抬眼看了看四周黑压压的镜头。
她伸手,把刘今安灰色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拽了拽,拽到下巴处。
“你衣服也不拉好,冷不冷。”
“不冷。”
“嘴硬,嘴唇都是青的。”
刘今安没反驳。
他低头看了一眼梦溪帮他拉拉链的手,手指头冻得通红。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看了一下。
“你从哪过来的?手这么凉。”
“公司,接到消息直接过来的,早饭都没吃。”
刘今安没说话,把她的手塞进了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
然后两个人并肩往人群外面走。
老陶在身后扯着嗓子维持秩序,把几个还想追过来的记者挡了回去。
经过那辆京A牌照的商务车时,刘今安的脚步慢了一下。
京A。
他知道坐在这辆车里的是谁。但还是继续往前走了。
沈晴坐在后座,目光落在刘今安身上。
母子俩隔着一层车窗对视。
车窗只开了一条细缝,外面的雪粒子打进来,沈晴没动。
她的手压在腿上,五指收得很紧。
三十年。
她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孩子,他还是个婴儿,哭声响亮,小拳头攥得死紧。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个白发男人。
沈晴的手抓住了门把手,下意识地就要开门。
就在下一秒,助理从副驾驶转过头来,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晴的手停在原处。
外面,记者的话筒追着刘今安的背影,黑压压一片。
几台摄像机的机位还没撤,镜头对着这条街上的每一个角落。
她这辆车停在路边,挂着京A牌照,本就显眼。
她若是现在推开这扇门,记者们第一反应不是退开,是扑过来。
“刘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