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什么意思你听不出来?他根本不在乎她跪不跪,而且,你前妻把你关进去蹲了那么多天,你能原谅?”
“跪了就行了?你咋就那么好打发,难怪你老婆不拿你当回事。”
“说实话,要是我前妻跪我面前,我做不到这么绝。”
“你前妻当初把你当狗使了吗?”
那人闭嘴了。
议论声还在不断响起。
记者们也
扛着摄像机追过去。话筒、录音笔、手机,乌泱泱地涌向刘今安。
“刘先生!刘先生请留步!”
“请问您对前妻下跪接您出来有什么看法?”
“刘先生,网传您是上京刘氏......”
刘今安统统没理。
老陶从铁门里跟出来,一把挡在记者前面,扯着嗓子吼:“都退后!这是经侦大队门口,不是菜市场!再往前挤我收你们器材!”
记者们被拦住了,但镜头没停。
顾曼语咬着牙,双手撑着膝盖挪了挪。
往左边移了半步。
而她原来跪的那块水泥地暴露出来。
两团血色的印记,出现在她刚刚跪过的地面上。
那是膝盖磨破之后留下的,一左一右,清清楚楚。
有几个记者看到那两团血印,握着话筒的都手抖了一下。
刘今安看见了,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直接迈步,一脚踩在顾曼语留下的血印。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
记者、摄像机、陌生的脸,一张接一张地掠过。
然后他的脚步停了。
因为,人群最前面,梦溪站在那里。
风衣的领子竖着,半边头发被雪水打湿,贴在脸侧。
她没有举手机,没有拿话筒,就那么站着看他。
两个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目光却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