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废话,能让顾曼语跪门口接的人,能是软饭男?”
“前妻跪地,前夫出狱,年度狗血大戏都不敢这么拍。”
“别吵,听听他说什么!”
顾曼语依旧低着头,对周围的议论声没有任何反应。
她能听见刘今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她的心口上。
近了。
顾曼语的睫毛在抖。
她死死地盯着水泥地,直到一双黑色的鞋子出现在她眼前。
他站住了。
而她却如此卑微地跪在他脚边。
这个画面被所有的摄像机录了进去。
几百台手机屏幕里,一个白发的男人站着,一个女人跪着。
雪花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
全场都安静了。
顾曼语等着他开口。
等着他骂她,嘲讽她,或者像她当年对他一样,居高临下地扔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什么都行。只要他肯看她一眼,他肯为她驻留。
刘今安低头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女人。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大概两秒,就两秒,但他什么都没说。
就一眼。
不是不敢看,也不是不屑看。
是不想看太久。
因为他知道,再多看一眼,就要被读者骂了。
而且,看太久心里那些已经被他亲手砸碎的东西,会扎手。
刘今安收回目光。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很平静,“麻烦往旁边跪跪。”
四周安静了一下。
刘今安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你挡着我的路了。”
这句话不重。
甚至说的时候,刘今安的表情很寡淡,好像面前跪着的不是他的前妻,而是一个蹲在路中间系鞋带的陌生人。
但这句话落在顾曼语的耳朵里,比抽她一巴掌还狠。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宁愿他骂她,踹她,或者蹲下来,用当年她对他的那种眼神看着她说一句“顾曼语你活该”。
至少那样,说明他心里还有恨,有恨就说明还有她。
可他却是这么的平静,这么的陌生。
周围的人都听见了这句话。
“操……这也太狠了吧。”
后排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都不如骂一顿来得痛快,这是把人当空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