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的晚霞烧得通红,半边天都是火烧云。
他站在台阶上,掏出烟盒。
打开,空了。
他攥着烟盒站了半天,然后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这时,司机小跑过来。
“顾总,车在......”
“不用。”
顾城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走走。”
他沿着顾氏大厦门口的人行道,一个人往前走。
没有方向,没有目的。
他走得很慢,却感觉迈出的每一步都那么沉。
不是腿脚的问题,是心里头压着的东西太重了。
走了大概十分钟,路过一家烟酒店。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
顾城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进去。
“来包利群。”
“好嘞。”
女人头都没抬,从身后货架上摸了一包递过来。
顾城接过烟,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看向白酒。
“那个,拿一瓶。”
他指的是一瓶汾酒。
女人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西装革履,头发花白,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买的却是五十块钱一瓶的口粮酒。
“就这个?”
“就这个。”
付了钱,顾城拎着酒和烟出了店。
他已经很久没喝酒了。
自从上次王姐带去去检查后,医生就反复交代过,他的血压和心脏都不允许他碰这东西。
可今天,他特别想喝一口。
不是馋酒。只是需要点什么东西把胸口的闷气冲一冲。
继续往前走。
街边的店铺一家接一家,卖奶茶的、卖炒粉的、修手机的。
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跟他这会儿的心境格格不入。
拐过两个路口,前面是个公园。
不大,就是老城常见的那种街心花园,几棵老槐树,一条碎石子小路,几张掉了漆的长椅。
这个点,公园里没什么人。
只有一个老太太牵着条小泰迪从他身边经过,多看了他两眼。
顾城找了张长椅,坐下来。
拧开瓶盖。
酒香窜出来,很呛鼻。
他仰头灌了一口。
很久没喝,感觉很辣,从嗓子眼一直到胃里。
他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