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放下酒瓶,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着。
他深深吸了一口。
就这样,顾城一口烟,一口酒。
烟抽完一根接一根,酒也喝得快。
没什么下酒菜,就着江州傍晚的冷风,白酒已经下去一多半了。
酒劲上来得很快。
脑子开始发晕,太阳穴突突地跳。
借酒消愁愁更愁。
他年轻的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
但那时候喝酒,喝完了是有劲头的,第二天爬起来继续跑业务、谈客户、啃馒头。
今天不一样。
今天喝完了,什么劲头都没有。
只剩下一个字......累。
太他妈累了,还有深深地无奈。
顾城靠在长椅上,仰着头看天。
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
他这辈子,在生意场上翻过多少跟头,跟多少人拍过桌子摔过杯子,该狠的时候比谁都狠。
可是,他从来没怕过。
但现在他竟然怕了。
不是怕生意做不下去,不是怕钱不够花。
是怕......他的家,散了。
是已经散了。
妻子出轨,他虽然很痛苦,但还是能承受。
但女儿不一样。
顾曼语是他的命。
从小到大,他把能给的都给了。
最好的学校,最好的资源,手把手教她看报表、谈生意,把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一步步培养成能独当一面的顾氏总裁。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
可今天顾曼语跟他说的什么。
“您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
顾城又灌了一口酒。
瓶子已经快见底了。
他开始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顾曼语嫁给刘今安那天开始的?
不对。
那时候刘今安的家境虽然不好,但小伙子踏实、肯干、对女儿好,他还是很满意的。
是刘今安进门之后开始的?
也不对。
那五年里,刘今安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老丈人恭恭敬敬,逢年过节从来没忘过给他买东西。
那是什么时候?
顾城想了很久,酒精让他的思路变得又慢又混乱。
是秦风出现之后。
不。
比那更早。
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