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谈崩了,顾曼语不会撤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过了片刻,周律师才继续说道:“预料之内,她开了什么条件?”
“她让我离开江州,永远不见今安。”
周律师都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很不符合他律师的身份。
“既然没有和解的可能......”
梦溪推开茶楼的木门,室外的热浪扑面而来,“那就只有打压顾氏了,逼顾曼语主动撤销。”
“做生意我不懂。”
“不过,访问日志的取证我会盯紧,IT部门那个老李是突破口,顾氏内部系统的后台修改记录一定有痕迹,找技术团队扒,我不信王海平那帮人做得天衣无缝。”
“行,那你盯紧一些,有任何异常要及时通知我。”梦溪顿了一下,“我给顾叔叔打个电话,要在动手前跟老爷子聊聊,得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挂了电话,梦溪坐进车里,没急着发动。
她靠在驾驶座上,闭了会儿眼。
脑子里全是刚才顾曼语那张扭曲的脸。
一个女人要疯到什么程度,才能说出“毁了他也不让给别人”这种话?
梦溪睁开眼,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今安,你再等等我。
……
同一时间,顾城也没闲着。
他虽然把顾氏交给了顾曼语,但这家公司是他一手建立的,三十多年的根基,哪是说放就能放干净的。
集团里还有他的人。
不多,但足够用。
当天下午,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被送到了老院子。
送东西的人是顾氏信息安全部的一个老员工,跟了顾城十五年,只认老板,不认新总裁。
“顾总,您要的东西都在里头,王海平那边的操作记录、IT部门后台的修改日志、还有……”
那人压低了声音。
“顾小姐和王海平之间的三段通话录音,时间节点对得上,内容……您自己听吧。”
顾城接过档案袋,没拆。
“辛苦了,这事烂在肚子里,谁都别说。”
“明白。”
人走了。
顾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把档案袋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光影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他点了根烟,深吸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