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那叫爱吗?你把他的尊严剥下来,把他关在笼子里,每天让他按你的规矩活,他不听话了,你就挥鞭子,这叫爱吗?”
顾曼语的身体哆嗦了一下。
“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现在的刘今安,你要的是以前那个对你百依百顺、永远不会反抗的刘今安。”
梦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从你们离婚那天起,他就死了,你越逼他,他离你越远,你现在做的一切,只是在亲手把他推向深渊,也把你最后那点体面作践得干干净净。”
顾曼语低下头。
死死盯着桌上那个被烟头烫出的焦黑。
长达一分钟。
她一直没动静。
当顾曼语抬起头的时候,眼里没有泪。
那双眼睛布满血丝,没有悲伤,不是愤怒,是彻底失去理智的偏执。
她笑了。
“呵呵......”
“那又怎样?”顾曼语把头发捋到耳后。
“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
她打量梦溪的表情。
“你说......那个对我百依百顺的刘今安死了?”
她又笑了一声,很低沉。
“以前,刘今安能为我洗衣服做饭、端茶倒水、半夜爬起来给我热牛奶,以前他能对我言听计从,我说东他不敢往西。”
“现在,我照样能逼他就范。”
梦溪皱了皱眉。
“我不管他变成什么样。”
顾曼语站了起来。
“白头发也好,脸上有疤也好,性格变了也好,我全都不在乎,我只要他留在我身边。”
她走到梦溪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了半步的距离。
“你以为你赢了?”顾曼语声音压得很低。
“我告诉你,就算他在里面蹲十年、二十年,我也不会撤诉,我就是让他把牢底坐穿,也不会让他出来,让你们在一起。”
梦溪没有后退。
她看着近在眼前这张脸,蜡黄的皮肤,干裂的嘴唇,深陷的眼窝,和已经没有理智的眼睛。
“顾曼语。”梦溪的声音平了下来。
“你疯了。”
“哈哈,你说我疯了?”
顾曼语退后一步,扶着桌沿,脖子上的青筋绷得很紧。
“难道不是吗?到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没错?”
梦溪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