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沈晴承受不住。
“他……他现在在哪?”刘烨问。
沈晴沉默了两秒。
“在经侦的拘留室里。”
“什么?”
刘烨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他站起来了。
“被他前妻告了,泄露商业罪。”
沈晴快速把她掌握的情况说了一遍。
她说得很简略,但刘烨听完,脸已经沉下来了。
“我刘家的血脉,被一个女人关进去?”
刘烨的语气很平静。
但跟了他几十年的管家刘叔刚端着茶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住。
老爷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还是十年前,有人在商场上背刺刘氏。
那人后来怎么样了?公司没了,人也从上京消失了。
“阿晴,你先别动。”
刘烨按了按太原穴,虽然有些气愤,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这事不能急,也不能乱。”
“我急什么?”
沈晴笑了一下,笑声有点悲凉,“我儿子被人陷害关在里面,我有什么好急的。”
刘烨太了解自己妻子了。
沈晴这女人,年轻时能在谈判桌上把对手逼得摔杯子,这些年养尊处优收敛了锋芒,但骨子里地狠劲从来没变过。
她说“不急”的时候,往往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你给我听好。”
刘烨语气沉了下来,“孩子找到了是好事,但这三十年,他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也不了解他的生活,贸然出现,搞不好会适得其反。”
沈晴没说话。
“还有,他现在的案子你不能直接插手。”
刘烨从碎掉的紫砂壶旁边走过,踩碎了一片瓷片。
“顾氏在江州有根基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你贸然下场,打草惊蛇不说,对扬扬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