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才沙哑地说道:“是扬扬。”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沈晴以为信号断了,拿下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还在。
“老刘?”
“……你再说一遍。”
“刘今安就是扬扬。”
沈晴生怕刘烨听不清,简直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CPI大于九千九百九十九,亲权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
“老刘,我们找到儿子了。”
......
电话另一端,上京刘氏主宅。
书房里,刘烨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紫砂壶已经端了很久,他已经忘了去喝。
他今年六十岁,头发黑白,但腰板还是挺直的。
刘氏三代经商,到他这辈在上京站稳了脚跟,旁人提起刘烨,第一个词永远是“稳”。
稳到什么程度?
前年集团遭遇恶意做空,三天蒸发二十个亿,所有高管急得脸都绿了,刘烨却坐在主位上喝了一口龙井,说了句“急什么,天塌了也有我刘烨顶着。”
然后用两周时间,反手把对方吃得连渣都不剩。
这样一个人,在听到沈晴说出那三个字之后,手里的紫砂壶突然毫无征兆地从手里滑落。
“啪。”
壶碎了。
茶水泼了一地。
刘烨却恍若未觉。
他摘下眼镜,用手指按住鼻梁,按了很久。
“……确定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韩亲自去的检测机构,全程监控取样,没有任何问题。”
沈晴把报告上的关键数据又复述了一遍。
刘烨放下手,眼眶已经红了。
但他没哭。
“扬扬……刘今安……”
刘烨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像是在把它们强行拼到一起。
三十年了,总算找到了丢失的儿子。
谁能知道他们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日子得过。
幸亏他们还有一个孩子,刘修远。
但那个丢失的孩子,像一根刺扎在夫妻俩的心里。
这些年,沈晴私底下从没停过寻找。
每查到一条线索,就燃起一次希望,每确认一次不是,就死一回。
反复折磨,反复落空。
刘烨后来不怎么提这事了。
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