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溪办公室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向北坐在沙发上。
他手夹着烟,吧嗒吧嗒的抽着。
梦溪靠在老板椅上,黑丝小腿在光线下泛着微光。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着向北。
“你要是现在去把顾曼语绑了,你哥出来还得想法捞你。”梦溪说道。
向北猛地抓了一把头发,暴躁地站起身。
“那就看着我哥在里面蹲着?顾曼语是脑子进水了吗,不如直接绑了吓唬吓唬她,我看她撤不撤案!”
这一声“嫂子”喊得是极其顺口。
梦溪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中。
但她面上依旧冷淡:“去吧,出门右转下楼,打个车直奔顾氏,顺便带把刀,捅死顾曼语,再把王海平砍了。”
向北愣住,回头看着梦溪。
“你去把事情闹大,然后警察把你抓进去,你安哥在里面吃素鸡,你打算进去陪他吃?你们兄弟俩就在号子里过年,挺好。”
梦溪的语气里满是嘲讽,“顺便让顾曼语看一看,刘今安的弟弟,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向北捏着拳头,却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他沉默了很久,才重新抬起头,看着梦溪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向北顿了顿,“我哥在里面多待一天,就要多受一天罪!难道顾曼语是想整死我哥吗?”
“整死他?顾曼语舍不得。”
梦溪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江州繁华的夜景。
“她这么费尽心机,不过是想逼你哥低头,只要你哥服软去求她,她明天就能把案子撤了。”
“我哥不可能求她!”向北斩钉截铁,“他宁愿把牢底坐穿,也不会给那个女人低头!”
“我知道。”梦溪转过身,看着向北,“所以,我们得在外面想办法,但你的办法不行,顾曼语已经疯了,你就是杀了她,她也不会撤案的。”
向北再次沉默。
他终究是个混江湖的。
脑海里闪过以往凭着拳头解决问题,最后却总是一地鸡毛的场景。
他哥不止一次跟他说过,现在的社会,脑子比拳头好用。
他以前不信,总觉得是他哥书读多了,人也变得瞻前顾后。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发觉,在真正的权势和心计面前,他的那点蛮力,就像个笑话。
“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