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
刘今安把笔录拿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第三行,持刀捅伤改成持刀扎伤。”
“我改过了。”
“第七行,受害人倒地这个不对,他没倒地,是被我按在工作台上,倒地磕牙是他后来自己跑的时候绊的,跟我没关系,这个要分开写。”
陶警官看着他。
“你要不要来我们这上班?”
“工资多少?”
“......。”
刘今安签了字,把笔放回去。
陶警官收好笔录,站起来。
“你的律师到了,在外面等着。”
“这么快?”
“对,说是叫周什么的。”
“周律师,好人。”
“好不好人跟我没关系。”陶警官把门推开,“你在这等着,等对方做完伤情鉴定,后面的程序再走。”
“行。”
陶警官看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把门带上了。
讯问室里就剩刘今安一个人。
他端起那杯水,已经不太温了,喝了一口,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
从刘修远进门,到送花,到说那些话,到梦溪骂他,到最后那一刀。
他不后悔。
一秒都没后悔过。
这时门开了,周律师进来了。
四十来岁,戴眼镜,拎着公文包。
“刘先生。”
“周律师,辛苦了,大冷天的。”
周律师坐下,把公文包打开,掏出一沓资料。
“梦溪把情况跟我说了,监控和录音我也看过了。”
“怎么样?”
“录音和监控可以互相印证,你属于被激怒后的冲动行为,主动自首,认罪态度良好,这些都是从轻情节。”
“但......”
“但你在他失去反抗能力之后仍然实施了伤害行为,这一点对方律师肯定会咬住不放。”
“我知道。”
“最坏的情况是什么?判多久?”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
“如果伤情鉴定是轻伤一级,故意伤害罪,三年以下,考虑到自首和对方过错,争取缓刑的可能性不小,但前提是......”
“对方不追着往死里告。”
“对。”周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