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今安笑了笑。
“刘家那边的态度,估计不太好。”
“所以梦溪让我来,就是先把程序走扎实,证据链做完整,不给对方留操作空间。”
“我女朋友办事,我放心。”
周律师看了他一眼。
这人被关在讯问室里,聊的全是法律后果,语气跟在自己店里招待客人没什么区别。
他干律师这么多年,第一回碰见当事人比自己还淡定的。
周律师收好资料,看了看对面这位当事人。
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眼皮耷拉着,像是在打盹。
“刘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对方把伤情做到重伤二级以上……”
“那我就得蹲三年以上。”
刘今安接话比他快,“但他做不到。”
“为什么?”
“这种伤,随便哪个法医看了,都不可能往重伤上靠,除非他买通鉴定机构。”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
“你就不怕他真买通?”
“怕。”
刘今安坐直了身子,“所以你在这儿。”
周律师没再说话,把公文包扣好起身。
“我今晚之前把证据清单整理出来,明天一早提交。”
“辛苦了周律师,出去帮我带句话给梦溪。”
“什么话?”
“让她别忘了给我那块小叶紫檀上油。”
周律师看了他一眼,推门出去了。
讯问室的门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
刘今安收起笑,闭上眼。
……
江州第一人民医院,外科处置室。
刘修远躺在诊床上,右手裹了纱布,伤口缝了十四针,医生说至少两个月不能用劲儿。
嘴巴上也处理了,嘴唇肿得老高,说话含含糊糊的。
司机从外面进来。
“少爷,警已经报了。”
刘修远靠在床头,用左手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消息界面。
“那个刘今安呢?”
“他已经到市局了。”
刘修远一愣。
“什么意思?”
“自首了,好像还没等咱报警,他就自己去了。”
自首。
这狗东西居然自首了。
这说他从扎下那一刀的时候就想好了后面每一步。
刘修远越想越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