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警官笔尖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材质的刻刀?”
“木雕用的,V型刃,刃口宽六毫米,总长十二厘米左右。”
陶警官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连参数都记得?”
“工具是吃饭的家伙,不记参数记什么。”
陶警官低头继续写。
“伤在什么部位?”
“右手手背,贯穿伤。”
“你确定是贯穿?”
“确定,从手背扎进去,手心出来,刀尖还钉进了工作台大概两厘米。”
陶警官的笔又停了。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白头发的男人。
进来的时候挺配合,态度也不差,就是说话的语气跟聊天差不多,一点都紧张。
“你主动自首?”
“对。”
“知不知道这个伤情等级大概在什么范围?”
“轻伤二级往上,重伤二级往下,具体得看法医鉴定。”
刘今安端起纸杯喝了口水,“不过我控制过力道,没伤掌骨,也没断筋腱,大概率是轻伤一级。”
陶警官盯着他。
“你还挺专业。”
“不专业,就是干活的时候切过几回手,知道哪儿扎下去伤筋动骨,哪儿扎下去走个皮肉。”
陶警官把笔放下。
“刘今安。”
“嗯。”
“我干这行八年了,自首的见过不少,进来跟我聊刀具参数的,你是头一个。”
“那我给你开个眼界。”
陶警官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他翻了翻面前的材料。
“受害人刘修远,身份证信息显示,户籍上京市,上京刘氏集团实际控制人刘烨之子。”
他合上材料,看着刘今安。
“你知道你捅的是谁吧?”
“扎的,不是捅的,捅和扎有本质区别,捅是主观要造成严重伤害,扎是防卫过当的范畴,这个用词你帮我在笔录里注意一下。”
陶警官深吸了一口气。
“行,扎的。”他改了笔录上的字,“你扎他的原因是什么?”
“他侮辱我女朋友。”
“怎么侮辱的?”
刘今安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措辞。
“他说......被他玩腻了的女人,我还当宝,然后问我要不要他来介绍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