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胡同口,刘今安拽了拽身上的病号服,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
推开自家小院的门,刘今安刚迈进一只脚,脚步就顿住了。
往常这个点,院子里应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或者是那只傻狗睡觉打呼噜的动静。
可今天不一样,屋里飘出来的除了茶香,还有一阵爽朗的笑声。
男人的笑声中气十足,带着点刻意的讨好和显摆,正是他那个早就退居二线的前老丈人,顾城。
顾城以前在商场上那也是说一不二的主,笑起来总是带着三分矜持七分算计。
可现在的笑声里,透着一股子快溢出来的欢气,像个受到老师夸奖的孩子。
而除了顾城,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软糯中带着点特有的风韵。
刘今安皱了皱眉。
家里来客了?
刘今安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又摸了摸白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屋里的笑声更大了。
“哎呀,顾大哥,您这手冲茶的功夫真是绝了,这普洱被您这么一折腾,滋味都厚了几分。”
说话的是个女声,软糯里带着股成熟女人的风韵。
“大妹子,你这就太捧杀我了,茶这东西,三分看料,七分看人心,人心静了,白开水都能喝出甘泉味儿来。”
顾城的声音听起来格外骚气,甚至带着点显摆,“你要是喜欢,这罐头采下的陈皮普洱你带回去,这东西理气健脾,最适合你这种讲究生活品质的人。”
顾城的声音听起来真是如沐春风,和对刘今安说话时简直判若两人。
刘今安眼皮跳了跳。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是谁,竟然都快把老顾钓成巧嘴了。
他推门进屋。
客厅里阳光正好,顾城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唐装,正在茶几上泡茶。
还一边边煮茶一边和女人说着什么,那叫满面春风,老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对面坐着个女人,背对着门口,穿了一件暗红色的针织衫,烫着时髦的小卷发,身形看着有点眼熟。
两人脚边趴着一条小土狗,肚子圆滚滚的,正是憨子。
这狗东西也是个势利眼,平日里刘今安喂它剩饭剩菜,它爱搭不理的。
这会儿倒是乖巧,趴在那女人脚边,尾巴摇得跟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