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今安刚一进门,憨子耳朵一竖,瞬间精神了。
立马颠着那个圆滚滚的小肚子,四条笑短腿倒腾得飞快,直奔刘今安而来。
刘今安以为这傻狗是想他了,心里刚升起一丝暖意,他刚想低头摸摸它,结果憨子就熟练地往他脚上一趴,抱着他的运动鞋开始有规律地耸动。
日了。
刘今安脸都黑了。
“滚一边去!”
刘今安没好气地用脚把这色狗给扒拉开。
妈的,这傻狗一见着他的鞋就发情。
“这怪毛病还没改,再搞这种不卫生的活动,老子早晚把你架在火上烤了。”
憨子被踢了个跟头也不恼,顺势在地板上打了个滚,又屁颠屁颠地跑回顾城脚边,还呜呜了两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在告状。
然后用那种幽怨的眼神偷瞄刘今安。
顾城回头,看见刘今安这副尊容,手里正提着个空壶,笑声戛然而止。
“哟,今安回来了?”
顾城这时候才像是刚发现家里多了个人,眼神在刘今安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
“你小子怎么穿着病号服就回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还没等刘今安回话,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刘今安愣住了。
这不是隔壁院的王姐吗。
王姐今年也就三十出头,早年丧偶,一个人带着婆婆生活,平时为人和气,街坊邻里都挺照顾。
刚才是王姐叫的顾大哥?
王姐也就比刘今安大个几岁吧,她竟然管老顾叫哥?
这按辈分怎么也得叫声叔吧!
还有老顾,六十岁的人了,怎么好意思舔着个老脸管人家叫大妹子的?
而且还叫得这么顺口,私底下没少练吧?
好你个老顾,我在医院饱受折磨,你倒好,竟然在家里老树开花,搞起了黄昏恋。
我说怎么都不见你去医院看我,原来是红旗招展,发展第二春了!
不对,这哪是思春啊,这是要在他的小院里扎根发芽啊。
王姐瞅见刘今安,脸上也挂起笑, “哎呀,安子回来了?”
“我刚听顾大哥说你住院了,本来姐想着去看看你的,但你也知道,姐这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你不怪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