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倔强的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杨司虞。
“杨司虞。”
“嗯?”
惠妃哽咽着,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她想说的这件事在心里藏了近二十年。
这么长时间,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因为实在太脏了。
脏到她自己都不敢回头看。
但她知道,如果今天不说出来,她这辈子都过不了这道坎。
“杨司虞……”她又叫了一遍名字,嘴唇哆嗦着,“对不起……那年你怀南宫杰的时候,太医给你开的安胎药里……我让人加过东西……”
红翠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就白了。
这事儿连她都不知道!
可是杨司虞的表情却始终没有变化。
惠妃看不到她的反应,只是低着头,声音越说越碎,断断续续的。
“我让人加了一味红花……回去以后一夜没睡着……第二天一早我就让人去太医院把方子换了……我本来是铁了心要害你的,但真做了以后我就又后悔了……我……”她浑身发抖,终于说不下去了。
然而杨司虞却再次伸手过来。
惠妃整个人缩了一下,以为她要打她。
但杨司虞只是挽住了她的手臂,轻声说:“我知道。”
惠妃猛地抬起头来。
满脸是泪,眼睛红肿,连鼻涕都快流下来了。
“你知道?”
“嗯。”杨司虞点点头,“太医开的方子第二天就改了。我以为是太医自己改的,后来躺在床上想了一整夜,觉得哪里不对。好端端的太医改什么方子?一定是有人先动了手脚,然后又后悔了,故意让人去改回来的。”
“宫里头能在太医院使上力的妃嫔就那么几个,赵淑妤用不着这么弯弯绕,她要害我直接下毒就完了。能做出先害后救这种事儿的人——”杨司虞看着惠妃,嘴角微微弯了那么一下,“也就是你了。”
惠妃没想到杨司虞居然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但却从来没有提起过,也没有报复过。
“你……你不恨我?”
杨司虞想了想,说:“恨过。”
惠妃的心又沉了一下。
“那年杰儿出生以后身子一直不好,三天两头发烧。我抱着他在宫里走来走去哄他,走到天亮他才睡。那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那味红花虽然被换掉了,但药渣还留在锅里没洗干净,多少沾了一点。”
“我不确定。”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