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进来了。
走在前面的女人留着齐耳短发,眼角已经有鱼尾纹了,皮肤有些粗糙,看着三十岁出头。
她费力地提着行李。
跟在她身后的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有些胆怯。
陈若看着那年长女人的打扮和年纪,再看看她手里沉重的行李,很自然地让开,热情地迎了上去。
“大姐,送孩子来报到啊?一路辛苦了,来,行李放这儿。”
那女人有些尴尬,把行李砸在地上,看着陈若。
“同志,你这眼睛是怎么长的?我是来报到的新生!不是谁家送孩子的保姆!”
陈若也脸红起来,骂自己嘴快,这八十年代初正是恢复高考没几年的时候,考生年纪跨度大也很正常,三十多岁考上大学的虽然少,但也不稀奇。
陈若反应极快,诚恳起来,弯腰拎起那个女人的行李,放在了对面的空床上。
“哎哟,实在对不住!怪我眼拙!我是看您这浑身上下的精气神,还以为是哪位领导下基层呢!原来是同窗,失敬失敬!”
那女人见陈若不仅主动道歉,还顺手帮了忙,也就不追究了。
“算你嘴甜。”
女人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爽朗地伸出右手。
“我叫杨小芬,今年三十二了,大西北来的,以前在兵团插队。这年纪考上大学不容易,难免被人误会,刚才我语气冲了点,你别见怪。”
陈若伸手握了一下,将身后的陈清河拉到跟前。
“哪能呢,杨姐一看就是直爽人。这是我亲妹子陈清河,渝城来的。小丫头第一次出远门,以后在这宿舍里,还得仰仗杨姐您多照应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