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骂了一句,抄起工具箱就跳了下去。
陈若推开车门。
綦江县那边还有一帮知青等着货救场,这一耽误,计划都得往后拖。
“陆峰,什么毛病?到底行不行?要是修不好,咱们就在这荒郊野岭过夜?”
陈若绕着车头转圈,有些急躁。
陆峰看着发动机舱。
他抬起头,看着陈若。
“递个十二号扳手过来!还有,你不能说这些!这车有灵性,你越念叨它越坏!”
陈若无奈,从工具箱里摸出扳手递过去。
陆峰接过扳手,在里面叮叮当当的修。
“给老子起!”
神奇的是,陆峰这一脚下去,发电机行了。
不过天已经黑了。
车子虽然修好了,但时间很晚了。
原本计划天黑前赶到綦江县招待所,现在不行了。
陆峰踩住刹车,指着前方说。
“哥,歇了吧,走不成了。”
陈若凑到挡风玻璃前一看。
前方的泥巴路被前几天的暴雨冲刷,两个水坑在路中间,根本看不清路。
陆峰有经验说着。
“这种夜路,灯光发飘,根本看不清水坑底下的深浅。万一左边轮子陷进去,大梁一架空,咱们俩就是长出翅膀也弄不出来,到时候货就得在这个泥坑里沤上几天几夜。”
陈若衡量了一下轻重,果断点头。
“熄火,睡觉。天亮看清路况再走。”
晚饭两根火腿肠,加上一罐午餐肉。
两人就着军用水壶里的白开水,填饱了肚子。
车窗一关,驾驶室很热,可车窗稍微开个缝,外面就一堆野蚊子。
陈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抬起手一看。
“这是蚊子还是吸血蝙蝠!”
陈若实在受不了,摘了野菊熏蚊子。
可那帮蚊子继续作案。
两人只能在车里挥舞手臂。
同一时间,綦江县路边。
许燕看着前方的路,又看了看时间,都已经九点了。
在她身后,七八个负责这片区域销售的知青很着急。
“燕姐,柳明升可是打了保票的,说陈老板天黑前就能把货运到!这都几点了!咱们明天拿什么去给那些客户交差?”
一个戴眼镜的男知青也埋怨着。
许燕想了想说。
“别瞎咧咧!陈若做生意比谁都守时,这会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