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短促刺耳的声响,惊得一旁的李纪风和律师心头一跳。
陆景深什么都没说,径直朝门口走去。
他脚步很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多待一秒,他都怕自己会失控,会忍不住冲过去,将那页刚刚签下她名字的纸撕得粉碎。
“陆景深!”
他的手刚握住冰凉的门把,宋清辞的声音就从身后追来,清晰,平静,没有半分犹疑。
他背影僵住,没有回头,只从喉间挤出一个字:“……嗯?”
“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把登记办了吧。”宋清辞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敲在空旷的病房里,也敲在他绷紧的神经上。
陆景深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暗影。再开口时,声音竟维持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残忍的镇定:“你身体不好,别折腾。签委托书,我让律师去办。”
“可我不相信你。”她的话紧随其后,没有任何迂回,直白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
陆景深挺拔的脊背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若在从前,他或许会沉着脸告诉她,他若真不想离,即便登了记,他也有的是办法,毕竟之前已经有过三次经历摆在眼前。
可此刻,他听出了那平静话语下深藏的疲惫,与一点点几乎难以捕捉的、对他最后信用的试探。
他怎么忍心,再让她失望?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揉搓,痛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陆景深极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却又清晰:“李纪风。”
“陆总。”李纪风立刻上前。
“联系民政局,请他们……过来一趟办理。”陆景深说完,再也无法停留,拧开门把,快步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病房里的一切。
陆景深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唇间,可拿出打火机时,手指却抖得厉害,幽蓝的火苗几次擦过烟尾,又熄灭。最终,“啪”一声轻响,打火机从他指间滑落,掉在光洁的地砖上。
这一声脆响,像是一道惊雷,蓦地将他从那种灭顶的痛楚中拉回些许现实。
他仰起头,后脑抵着墙壁,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那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