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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破膛而出的躁动与钝痛。
    陆家在京城还是有些特权的,只是让民政局上门办个公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工作人员来得很快。
    当李纪风低声告知时,陆景深已重新站直,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是如何在沉寂中寸寸龟裂。
    他们重新回到病房。
    陆景深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工作人员拿出表格、印章,一板一眼地走流程。
    时间被无限拉长,又被骤然压缩。他既盼着这一切慢些,再慢些,让“陆景深的妻子”这个称呼,在她身上多停留一刻,又恨不得这一切快些结束,好让他从这凌迟般的煎熬中解脱。
    在这种极致的矛盾与撕裂中,所有程序终于走到了终点。
    李纪风和律师客气地将工作人员送走,病房里再度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外极远处模糊的车流声。
    “那么,陆景深。”宋清辞先开了口,声音里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疏淡:“我们一个月后,拿离婚证的时候见吧。”
    陆景深看向她。
    她神色平和,眼眸清亮,仿佛真的已经将过往一切悉数放下,准备迎接没有他的、崭新的未来。
    “……好。”他听到自己这样回答,声音干涩。
    他明白,这是逐客令。
    纵然有万般不舍,千般留恋,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如她所愿,离开得干脆利落。
    他必须表现得足够洒脱。
    至少,要让她觉得,她是安心的。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深沉复杂,却又在下一秒收敛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转过身,迈开脚步,没有再回头,径直走向门口,拉开,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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