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的夜晚,陆景深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回家,雪花落在他的肩头,也落在她偷偷弯起的嘴角。
下雨的傍晚,他将她整个裹进宽大的大衣里,雨声淅沥,她的耳边只有他沉稳的心跳。
天晴的午后,他们并排躺在草坪上,他头枕着手臂,她枕着他的腿,谁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澄澈如洗的蓝天,就觉得日子甜得像是永远不会结束。
这些温暖的画面,被一声尖锐的、仿佛来自梦魇深处的婴儿啼哭骤然撕裂,随之而来的是小腹传来一阵清晰的、令人心悸的抽痛——
“不要——!”
宋清辞猛地睁开眼睛,急促地喘息着,视线茫然地聚焦在头顶微微晃动的点滴瓶上,消毒水的气味窜入鼻腔,她才彻底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昏迷前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回涌,那个昏暗的楼梯间,剧烈的坠落感,还有腿间漫开的温热黏腻……她心脏一缩,手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惊恐迅速摸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孩子…没了。”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像钝器敲打在冰面上。
宋清辞循着声音偏过头,这才看见陆景深守在她的床边,身影被窗外的光线勾勒得有些模糊。
他手里捏着一叠检查单据,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没有说话,眼眶干涩得发疼,胸腔里充斥着一种复杂的空茫。是为了这个尚未谋面就悄然逝去的生命而悲伤,还是为了其他连她自己都难以理清的情绪。
“为什么瞒着我?”陆景深的声音压抑着,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为什么连怀孕……也不告诉我?”
他原本以为她或许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此刻的沉默仅仅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失去而伤痛。
可是,从她醒来后那个本能摸向腹部的动作,他无法再欺骗自己——她是知道的。
单据上清晰地显示着:孕13周。
整整三个月。
联想到她之前反复的呕吐和不适,他竟然愚蠢地以为那只是肠胃问题。
“告诉你有什么用?”宋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她并不认为自己的隐瞒有错。
“可他也是我的孩子!”陆景深的声音终于染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痛楚:“我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吗?”
“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吗?”宋清辞反问,语气里难以掩饰地带上了一丝怨怼,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