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了弯唇角,无力又绝望地用双手捂住眼,发出一声自嘲的笑。
第一次见到爱人的真容……居然是两世以来的最后一面。
灯笼熄灭了。
黑暗中,银面桃花扔下灯笼,双手扶住她单薄的肩。
随即那双手顿了顿,慢慢上移,极其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放了下来。
双手紧紧交握,跪在漫天大雨中,莫名其妙的,容锦簇觉得这场景像在拜堂。
她一定是疯了。
银面桃花哑着嗓音开口:“我叫萧琢。萧是风萧萧兮的萧,琢是玉不琢不成器的琢。”
“我的母亲是北疆女子,父亲已经死了。”
“父亲不怎么喜欢我,最喜欢兄长。我只是兄长的影子。他让我习武,让我进幽冥阁卖命,只是为了以后我能保护兄长,做他手里最好的一把刀。”
“我有一个姐姐,是这世上唯一与我血脉相连的人。”
“现在你知道我的名字,我的身世,我的长相了。”
顿了顿,他神使鬼差地问:“还愿意跟我私奔吗?”
容锦簇摇头。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滑落,半晌,萧琢居然笑了,笑得很明朗:“那就好。其实,就算你答应,我此刻也没办法再带你走了。”
“等你入了宫,必定顺遂美满,一世平安。”
容锦簇已经适应了黑暗,眼眸一眨不眨看着他。
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好看啊。
风声呜咽,萧琢俯身捡起那张面具,指尖忽然顿了顿。
他转身回望容锦簇,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容颜永远刻在自己心上。
“容二姑娘,记住我这张脸。”声音很轻很轻地落下,“记住这张脸,算我最后一次求你。”
容锦簇抿了抿唇,没有再拒绝,而是用力点了点头。
既然是最后一个愿望,她答应……也没什么的,应该。
萧琢扶她站起身,唇角扯出一个凄凉的笑。
“那就后会无期了,容二姑娘。”
再也无法相见。
容锦簇的心好像被这场大雨打湿了,怔怔望着他的背影。他单手将面具扣回脸上,挑着那盏灯笼,纵身一跃,翻墙离开了容府。
容锦簇骤然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跪坐在地,慢慢抱紧了自己。
太冷了。
又剩下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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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玄极宫外,徐皇后带着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