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容锦簇轻轻别过脸,轻声道:“可以了,你走吧。从此前尘宿怨,一笔勾销。违背此誓,七窍流血,不得好死。”
银面桃花垂下眸,单手撑着门框纵身一跃,消失在容锦簇的视野里。
正如前世,他悄悄潜入她马车里,那双诚挚的丹凤眸凝着她,用最兴奋的语气告诉她:“容二姑娘,所有事我都处理好了,今夜亥时,我们金光门见,往后一起去游历九州四海。”
等她忍着害羞,满面飞红地点了头,他回身朝她一笑,潇洒地撑起手臂,纵身跃下马车,消失在她的生命里,终生不复相见。
银面桃花一走,容锦簇也无法在马车里继续待下去了,向太子妃告了罪,独自下车。
万嫣然趴在窗沿上,目送容锦簇单薄的身影远去,摇了摇头,表示不解:“赶走不就好了吗?恩人何必要对他这么绝情?”
太子妃神情如水,素手斟茶,兀自饮了一盏,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轻轻叹了一声:“真的爱过才会这么恨。”
“像你我,只怕想受这份苦,还受不成呢。”
“不受苦多好。”万嫣然撇撇嘴,浑然不知白凝初神色哀戚,想的却是当朝太子。
夕阳西下,容锦簇跨进雪寒院,正瞧见宝河将一个婆子往外赶:“去去!我家姑娘没钱!”
“怎么了?”容锦簇问。
婆子唯唯诺诺低着头,宝河气呼呼道:“姑娘,这婆子想进您的卧房偷钱呢,被我发现了!”
“为什么?”容锦簇放轻了声音,问那婆子。
婆子依旧低着头一声不吭,一副任凭她处置的模样。
容锦簇叹了口气,没心情再追究:“宝河,拿十两银子,送给她吧。”
婆子本还没反应,听到这话,一时之间竟然扑通一声跪下了,老泪纵横:“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奴婢……奴婢的小孙女生了病,奴婢为她抓药,迟迟不好,想请长乐街上那位神医帮忙瞧瞧,但神医要价十两,奴婢就是借遍身边人也凑不齐那么多钱……”
“长乐街的神医是假的。”容锦簇又叹一口气,“我知道永安街有一位医术极好的郎中,是从太医院退下来的医正,与我师父师兄都认识。你孙女若是迟迟不好,由我引荐,去找那个郎中瞧瞧吧。”
婆子流着泪砰砰磕头,容锦簇不忍,对宝河吩咐:“先扶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