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个瓮声瓮气向萧逐夜发问:“公子,现下感觉如何?”
萧逐夜没有开口,那张天生矜贵的脸看不出任何神情。
右边那个鼻子动了动,单手按在剑柄上,冷冷道:“好浓的药味。”
此时江玉刚诊脉完毕,单独取出一张帕子细细擦拭着手指:“公子这病很少见,接下来我需要单独跟公子谈一谈。除了二位医官和望灿,劳烦各位移步到外等候。”
几个太子亲卫听了倒没什么意见,先一步退了出去。
容锦簇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江望灿,琢磨不透师父的意思。
师兄他不会医术,为什么要留下?
最后出来的萧琢时将内室的门关好,正堂彻底陷在一片黑暗中。好在蓝袍少年及时点了灯笼,挂到院子前。
几个太子亲卫在外粗声粗气闲谈,内容不外乎例行巡察、宵禁等琐事。
容锦簇对此不感兴趣,只能在昏暗中坐下来,跟萧琢时一起干等。
突然,内室门被人粗暴地一把撞开,江望灿捂着头,踉跄着步子歪歪斜斜走出来。
容锦簇一惊:“师兄!”
身后传来江玉严厉的声音:“锦簇!看好你师兄,让他在门口吹吹风,不许到外面去。”
容锦簇手足无措地应下,赶紧上前扯住江望灿。
江望灿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倒像是犯了什么病。想起白日里师兄服下的药,容锦簇蹙眉,难掩担忧:“师兄,是不是药失效了?我去找师父要!”
江望灿将脸侧过来,定定瞧着她。距离太近,容锦簇足以看清他的眼瞳。
对视的一瞬间,她手臂一麻,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因受惊而猛然跳开——师兄的眼睛红得惊人,简直像要将她活生生吃掉一样!
好在师兄的意识还清醒:“不用,师妹,不用服药,一会儿就过去了。”
一时间,容锦簇也不知该怎么办,只得紧紧抓着江望灿,尽力掩饰住自己的不安。
良久,江望灿终于叹了口气。
“师妹。”
“怎么了?”
“你要把我的袖子扯破了。”
“……”
容锦簇赶紧松开手。
萧琢时斜倚在墙边,含笑接话:“容二姑娘,实在害怕,也可以抓我的。”
她才不要呢!
容锦簇慢慢瞪大了眼睛,气呼呼背过身:“我没说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