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素不着痕迹地看了常洛一眼,常洛安静地站在苗海家的小院中。只是有点过分地安静了,安静得像知道这件事情最后一定会与自己没关系,没有被错怪的愤恨,也没有洗脱嫌疑的喜悦。倒是苗海,一直在挣扎着辩解,好像真的冤枉了他似的。
外面围观的民众叫嚷着,都说要把苗海绳之以法。
卢轸凑到刚才指认苗海的蔡三旁边,问道:“这位蔡大哥,苗海昨天穿的是这一身衣裳吗?”
蔡三也没有在意和自己搭话的是谁,他只当卢轸也是从附近跑过来看热闹的,“没错,就是这一件。他的衣服好长时间才洗一次,这一件都穿好几天了。”
“那常洛现在身上穿的也和昨天的一样吗?”
蔡三看着常洛身上穿的灰色长衫,提高了两度声音,“诶,你还真别说,是换了一件哈。昨天常洛穿的是一件浅色的衣裳,被朱大人踹到地上的时候,身上还粘了不少灰呢。”
刚才卢轸跟着乡亲们一起,从小树林一直走到了苗海家,目睹了整个研判的过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已经看出来事情的蹊跷之处了。
“借过借过,大人,栾大人!”卢轸从人群里努力挤到前排,却被守在苗海家外面的捕快挡住了。没办法,卢轸只能站在外面大声喊着栾素。
“栾大人,家里让我给您捎个口信!”
好在声音够大,栾素听到了。从院子里走出来,栾素看到了被捕快们拦住的卢轸,好像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说。
“不用拦了,这是我家的……小厮。”此时说是朋友,似乎有些不妥,只有小厮能在案发现场陪在主家身边,总不能说是朋友好奇想要看看现场吧。一会儿再跟卢兄解释一下,栾素心想。
两个捕快刚把手抬起来,卢轸一个闪身就跑到了栾素身旁。两人第一次离得这么近,比卢轸的声音先到的是一股淡淡的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不过不是寻常的那种熏香,沁人心脾,栾素微微有些怔愣。
卢轸附在栾素的耳旁,小声说道:“榉树,伤痕,宋焕章,《洗冤集录》。”
对了!栾素想起来了!前段时间他升任大理评事之后,桑羊给自己抱来了厚厚的一摞书,说是卢轸特意搜集来的案件勘查之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