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赫环顾一圈,一时未见路韫生去了哪儿,却见孟如瑛正在为动弹不得的伤者包扎,便行至她身侧微微俯身问:“如瑛,如何?”
孟如瑛并未应声,将手上的布料裹紧了,又捏了个止血决,勉强为伤者处理了伤处方才抬头。
“伤得太重,得想法子叫他们各自的宗门将人接回。”她又拢了拢水袖袖口,叹了口气,转了话头,“你们查着什么了?”
闻赫瞧了一眼秦瑾年所在方向,见他仍在靠着树干休憩,并无要走的意思,便自顾自下了决定:“点人,我去同秦瑾年说。药宗作的事儿,叫他们自行负责。”
她似是未听清孟如瑛的问话,只对她前半句做了应答便要转脚去寻路韫生。
她与秦瑾年有交易在身,当下更在意的是她叫路韫生去核实的那些事。
“阿赫。”孟如瑛在后唤了一声。
这还是她头一次如此称呼闻赫。
闻赫脚步一顿,微微侧过脸去。
“我想帮上些忙。”孟如瑛道,“你不能同我说些我能做的事吗?”
闻赫却是一句反问:“节文府如此教的?”
孟如瑛闻言一怔,随即摇头:“我当你是朋友。”
闻赫笑了一声,话音中辨不出是何情绪:“你不妨回去后打听打听,听雨楼可有被如此牵扯过?”她只一扬手,食指指向孟如瑛先前尚在帮着处理伤口的、不知是哪门哪派的人,道,“我们为何来?他们为何来?他们背后又是什么人?归仪罗你也见了,卫粼背后又是什么人你可知晓?哪怕是秦瑾年——”她勾了勾指,手复又垂落身侧,“他身边尚有个关外的巫涟。”
“我们如今已被拉入泥潭,如瑛。”她轻声道,“你已从节文府出来了,听雨楼是个好去处。”
她似是还要说些什么,孟如瑛却忽地扬声截断了她未出的话:“我是节文府出来的。我知晓节文府在新朝近三十年来所做的所有肮脏勾当。”
闻赫转过视线看她,只见她双手拧紧了水袖的布料,话音却很有力:“你敢说节文府放我出来不抱目的?听雨楼敢收我为何你不敢叫我一同帮忙?”
“听雨楼驻地在近京,里头都是些什么人,你真当她们就能独善其身?”
言及最后,孟如瑛声音都发了抖,她攥着那把水袖,呼吸声中都带着颤音:“节文府建宗不过一甲子,这是盘从前朝就在下的棋。阿赫,不止你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