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如瑛眼角都红得发狠,她就如此跪坐于地,仰着脸同闻赫说话。
闻赫转过身来定定看着她,过了许久才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向她伸出手去:“先起来。”
孟如瑛应声伸手,水袖袖口垂落在地,抹去一层沾了血的泥灰。
闻赫隔着布料握住了她的手,却由此沾了一手的血色。
“你手怎么回事?”她将人拉起来,待对方站定后问。
孟如瑛却不当回事般将水袖在掌上一缠:“早前与人稍有些恩怨,我去查伤时他以为我要杀他。”
闻赫点头道了声“好”。到了此时她才开始真正答孟如瑛先前的问话:“我正要去寻我师兄,先前叫他去确认些猜测。”
孟如瑛向秦瑾年那处投去目光:“药宗那位还好?”
闻赫道:“不必管他。劳如瑛点点人数。”
孟如瑛自是应下。
闻赫便一绕指,轻勾一把活傀儡的线。
路韫生很快出现在她视野内,身侧傀儡横抱着一具不知生死的女性躯体。
闻赫见状便迎上去:“这是……”
她话说了一半,便一眼瞧见了由肩胛处露出的群鸟刺青。
——这是云自歌。
“不是路依依。”路韫生道,“聂粟未来此处,此人亦不是云自歌。”
那这人又该是谁?
闻赫微微蹙起眉,伸手触碰女人裸露在外的皮肤。
肌肤光滑且有弹性,富有活力,不是那种披了皮的死物。
闻赫看了又看,不见她有呼吸起伏,不由得发问:“她还活着?”
路韫生道:“活着。”他话音一顿,又接了一句,“无傀儡线。”
活着却无呼吸,与活傀儡亦不相同。既不是傀宗这类做活傀儡的手段,那便该是其他能做活死人的法子。
——这事儿得问秦瑾年。
闻赫转头望向秦瑾年所在之处。
秦瑾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原本闭着眼休憩,在闻赫投去视线的瞬间睁开了眼。
“药宗没有法子。”他甚至猜得出闻赫想问什么,“若有便不会那般试药。”
闻赫得了答案便点头表示听见了。
想来是有几分道理。若是药宗有这等法子,秦瑾年便不会来与她做那活傀儡的交易。
——秦瑾年这么说,难道当真与药和咒术皆无干系了?
闻赫又凑近了些,想从那人身上再寻出点蛛丝马迹来,秦瑾年却突然问道:“你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