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游转脚便又追了上来:“真缺钱咱们去诓少爷啊,这玩意儿长得多恶心人。”
看风清游与青遥的关系,想必这二位都不大受金钱所困,闻赫不甚明白风清游有此反应的点在哪里。在她印象中,青遥似乎都比这人接受度要高得多。
她半蹲下身,小心避开梗上尖刺折下一支花,转手放进路韫生手中方匣,伸手叫风清游抬脚让路:“让让。你没见过死人?”
风清游被她扒拉得身形不稳,在花丛中连退两步才免于摔倒。
“见过。”他皱着眉,动作迅速地再次拍掉咬住衣摆的花朵,却是理直气壮,“死人哪有这玩意儿恶心。”
闻赫闻言抬头看他一眼,难得有些匪夷所思。
她与路韫生的动作很快,方匣装满便收手起身。
“出去吗?我在此处要待烦了,走不走?”风清游跟着她走出花丛,口中连问。
闻赫从未觉得这人如此聒噪过。她深吸了口气,声音语调都不自觉冷淡下来:“你进来是做什么的?”
像她与路韫生这样毫无打算便闯进来的应当不多,她总不至于正巧便遇见这么一个。
风清游对此倒不隐瞒。只见他双手拢在脑后,仰脸一派悠闲:“进来看看热闹。”
这倒说得通了。幻境中唯一与这人有明显牵扯的地方似乎只有不带半分烟火气的金莲寺,可见这人心之无欲无求。
闻赫可不愿叫他真正这样悠闲下去。
“那就帮我找凤凰木。”她道。
口中说的是‘帮’,神色间可无分毫转圆余地。
风清游偏头看她,哼笑一声,垂手直腰,倒不见有什么气恼:“小姑娘家的就会使唤人。”
闻赫蹙眉。任凭她如何打量,风清游都不像比她大上许多的模样:“你年岁几何?”
“二十二。”风清游笑道,“尚未说亲。”
后半句简直多余。
闻赫自动略过他的调侃,只道:“莫要叫我‘小姑娘’。”
“成。”风清游应得飞快,又抛出数个称呼叫法来,“那叫什么,小师妹、少宗主、小阿赫?”
路韫生的手出现在闻赫余光中,指尖的线泛着寒光。
风清游似是毫无所觉,甚至得寸进尺般凑近闻赫。
他分明知晓闻赫的姓名,却从不好好称呼。
路韫生的手腕被闻赫的线拉下。
“劳烦好好说话。”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