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斑喙凤蝶落在花瓣上,险些被咬上一口,惊得纪湫紧忙俯身去护。
闻赫懒得管这二人。她环视一周,找准方向,小心避开脚下的花丛,向着一片无花的空地行去。
“我们出来了。”她笃定。
自觉跟在她身后同行的路韫生应了一声。
既已出了幻境,便不必再如何焦急。
秘境出口一向固定,与做过功课的人随意一打听便可寻着路出去。
脚下嘎嘎吱吱,沙砾与薄雪和在一起,冷热恰好。
金斑喙凤蝶落在闻赫发梢,被路韫生伸手拢入掌中递至闻赫眼前。
“我要去寻同伴。”蝴蝶在路韫生的掌心中翅膀微颤,纪湫与她二人道别,“有缘再会。”
闻赫脚步未停。
蝴蝶振翅而起。
背后风清游快步追了上来。
“你们走那么快做什么?”他一面平复不匀的呼吸,一面跺掉咬着高靴的长舌魁。
闻赫看他一眼并不答他,权等他的下言。
“我与你们一同走。”风清游装模作样地揽了把袖口,道,“总觉着你们很能招惹些怪人,我想多长些见识。”
这话说的……大约未比长舌魁骂得好听上多少。
闻赫视线一扫被跺掉后奄奄一息的白花:“你不要这玩意儿?”
风清游好一阵嫌弃,连连摆手:“咦——可算了罢,我又不炼丹,这丑玩意儿趁早离远些。”
闻赫听着他的言语一时陷入沉思。一炷香的时间近半,她拍板道:“弄点儿带走。”
风清游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长舌魁死得差不多了,那原先丰润柔软的花瓣已然干枯发黄:“啊?哦……嗯?”
长短不一的三个音节转出数个弯儿,闻赫瞥他一眼,没摸清这人到底懂没懂她的话。
路韫生却不声不响地从空间戒中摸出一方五掌大小的空匣,不待闻赫再说,已回身向着最近处的花丛去了。
闻赫察觉,转过视线瞧他一眼,再看向风清游时已然带了些许嫌弃。
风清游在这方面似乎格外敏感,登时跳脚:“哎你这多思多虑的我还没说你,话说清了能死啊?”
闻赫扬手一晃,懒得与他多说,只转身去折花,丢下一句:“我穷。”
尽管她拿得出金子用以住店,却不代表她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