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不挂山水文字,不挂虎龙虫蛇,不挂文人墨客,不挂武相豪杰,却挂了一幅摇曳生姿的女人花。
画上的女人后背半露,腰肢柔软,鬓发微乱,发髻松散,长发披肩,披帛弯垂。
她邻水而立,微微侧身垂首,手中执着一支长香,香头指地,烟丝袅袅。清晖抚过的半张脸浓妆淡抹,如玉如釉,掩于丝绸软袖之下的指节却如细弱枯枝,生宣皱褶。
不过眨眼,香烟晃动,女人夹着香的手指亦由枯瘦逐渐转为丰盈,几乎闭合的眼皮亦在抬起,露出隐隐青白。
她正极缓极慢地转过脸来。
闻赫停住了脚步。
窸窣声止。
“大师兄。”她轻声唤。
声音在空旷的中堂中似有回响,几乎要将皮膜震碎。
无人应答。
闻赫提掌绕线。
线在,人不在,感应亦断。
与在那山洞中时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