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赫身上的湿衣早已干透。按理讲,遇见这种很明显是个麻烦的事儿时她应当选择避开,不该去管这闲事。
更何况这人与她不过一个照面两句话的关系,甚至二人当时堪称立场相对。
她也确实有些犹豫。
路韫生看出她的迟疑:“她与她同伴的关系并不好。”
路韫生与对方的所属宗门交战过,至少要比闻赫要有更多可供权衡的信息。
闻赫当机立断。
“走。”她率先迈开步伐向着已生打斗的方向走去,“这个人很有用。如果可能,我想要她。”
路韫生并未多说,只跟随闻赫的决定,收起了经过简单应急修补的傀儡。
二人循着打斗声前行,直至能看见交战处方才停下脚步,避入树后,借着树木三人环抱的粗干遮掩自己身形。
人比闻赫预计的要多些,被围在正中的正是在卷入幻境前废了她一个替身偶的水袖女。
只见她一身斑驳血迹,两条水袖一条断了半截,另一条几近完全破碎,露出她肌肉线条流畅明显的小臂,扬手间可见手背森森白骨。
闻赫先行探头看了一眼:“看起来是内讧。”
路韫生“嗯”了一声。
闻赫眉头一动,说不上突然的是哪儿不痛快,总之手腕一绕,扯动活傀儡的线。
路韫生低头看她:“要杀?”
这似乎也不是闻赫想听的话。她不与路韫生对视,只又扯了一把线。
路韫生似是终于回过味儿来,轻笑一声:“节文府,虽然现下看着不像,却听说是以礼入道。”
“以礼入道?”闻赫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我在那天见过这个人。”
她抬手,扬起食指,一道利光从她指尖飞出,正中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男人后心。
随后她拢线推掌,将他以一种不可抗的、不合常理的姿态推向水袖女面前,为她扛了来自同门的狠厉刀锋。
血色喷涌,闻赫却仿佛又回到了眼前扬火的那日,亲眼见着那些人为争夺‘心脏’而同门相残。
“好一个以礼入道。”她扯了扯唇角笑起来,眉目森然。
路韫生一直在宗门牌楼那处附近守卫,没见过节文府的人,现下听闻赫的言语才知一向讲礼重仪的节文府竟也参与了破宗之事。
“如何打算?”他问。
闻赫没有回头,看不见他面上神色,却从他的话音中听出强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