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某日。
雷声大作,大雨滂沱。
有人推开外间的门,收伞时抖落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幽音坊烧了。”
闻赫此时正在册子最后一页上落笔,写些有关于以咒行傀的、有待试验的新想法,这是以她师父所提供的咒术以及舍利血玉中的咒术为底所生出的。
她分辨出那是路韫生的声音,头也没抬,笔尖在极微小的顿挫后再次提起:“听雨楼还好?”
“还好。”路韫生将伞上的水珠大致甩净,将伞靠在门边,在外间答,“那二位已撕破了脸。”
窗外一声平地惊雷。
闻赫微微蹙起眉心:“因何故,雷劈?”
路韫生“嗯”了一声,声音被又一声新雷淹没:“方才外头已有流言,说幽音坊不知做了什么事招来魑魅魍魉,现下是遭了报应。亦有说此为天示的。”
“可有人提了周巫?”闻赫问。
“无。”路韫生答。
闻赫稍作思索,搁下了笔。
“叫人多盯着些流言的去处,看他们要什么人先知道。”她抬手抻腰,掰着因执笔而显僵硬的指节道,“回头叫文林叔作准备,近几日重排《周巫》。”
路韫生与她核对:“往巫神靠?”
闻赫正是此等想法。
“我们先提,看谁跟注。”她道。
她要再点一把火。
路韫生应了,随后又问:“《三打樵苏公》在排,可要稍推后些?”
闻赫抿了抿唇:“照常排。”
路韫生点头。
他一直站在外间,闻赫这会儿才觉出不对:“怎么站外头?”
又是一道雷。白练凌空,照亮了屋内一瞬。
闻赫看清了路韫生鲜血淋漓的右手。
“怎么回事?”她站起身来便要往外间走,但外间一片昏暗,唯一的光源在内间,她脚步一顿,干脆扯了活傀儡的线,将人拉进内间来。
再问话时她的声音已然发冷,言辞语调间隐含强硬:“手怎么回事?”
路韫生将手向身后缩了缩,闻赫径自勾线,强行将他的手拽了起来。
“天机阁?”她问。
路韫生的手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