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正立在泉心山石之上,缓缓扇动着那双薄可透天光的软翅。
金斑喙凤蝶飞离闻赫,接近了泉心的那只蝴蝶,却又在瞬间被弹离,最终落入一人掌心。
闻赫顺着卿卿被弹开的路径追至尽头,正见纪湫一身染满了血迹的麻布长袍站在那处。
瘦弱的少年裹在那身不合身的长袍下几乎没了形儿,金斑喙凤蝶落在他掌心几乎没了动静。
纪湫面上不见急色,站得离闻赫二人远远的,只听他道:“在这儿等着,他会来。”
闻赫眼一眯,冲立在泉心的蝴蝶扬扬下巴:“这是什么东西?”
她隐约有了猜测。
纪湫却在言语中坐实了这一点:“龙蝶。”
“真有这玩意儿?”闻赫问。
纪湫唇角动了动,似是想笑,眼中却含着泪:“没有,”他的眼眶都是红的,手掌平张,金斑喙凤蝶由他掌心振翅而起,转眼间便飞没了影儿,“我做的。”
闻赫眉梢一动。
这玩意儿还能生做?她怎么记得这是药?
纪湫眨眨眼,一偏头:“想看?”
闻赫现下正闲。她反手一拽路韫生的袖子,兴致盎然,相当配合:“怎么做的?”
路韫生被她拽得向前一步,却是一言不发。
纪湫并不上前来。他只轻轻扬袖,无数各色蝴蝶自他袖中飞出。不过几息,待蝴蝶在半空中成了群,他又并指掐诀。不知用的什么法子,只见他最终蜷掌一握,再张开手时,手心中已然出现一枚像玉石一般的物件。
蝴蝶纷纷落于他的手心,前赴后继,但凡接近便被其上发出的一阵彩光吞噬。
玉石有了骨、生了形,蝶翅开始颤抖、长大。
一只与泉心中那只一模一样的蝴蝶出现在了纪湫的手心,唯一不同之处大约便是后来的这只更像个死物。
“只能叫你看这些。”纪湫道。
闻赫不精术法,自是看不出什么来。她凝视着纪湫掌心的那只蝴蝶,只觉得对方短期内的变化过于大了些。
他在幻境中时还是那副对蝴蝶无比怜惜的模样,现如今过去尚不足两月,竟已将蝴蝶完全沦为工具。
“那还能当药使吗?”闻赫问。
她本以为这种生造出来的所谓的‘药’应当是徒有其形,故而才问这一嘴。
哪成想纪湫却道:“能。”
他一抛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