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谷,龙蝶】
是路韫生的字。
闻赫将纸张攥入掌心,饮尽了酒,趁着无人得空管她,偷摸着便又斟一杯,侧脸向外看了一眼。
无论聘礼入京这套阵势是归仪罗还是她合作者的主意,这都是个一箭多雕的顶好法子。
思及此,闻赫不由得轻叹一口气,顿觉有些可惜。
——她即将离京,看不到这等好戏了。
队伍已经彻底入了内京,眼下街道上全是捡那些金箔珠宝的百姓。成文先前捡了点儿掉门口的,便也不与那些人抢这些东西,在外头又待了一会儿便掀帘进来。
看戏的也要出去捡,外头的也要循着影子往各人店里头钻。街上这般乱,戏一时是演不成的。
吕文林在柜台里算账,听见动静便抬头向成文那处先瞧了一眼,又转而向闻赫这处看来:“少宗主这就要走?”
闻赫将掌心中的纸揉成团,随手扔进了依然半满的酒杯,叫那纸将酒液吸干,权当自己没动过。
“现在不走。”她说,“再等等。”
吕文林便点头,继续埋头算他的账。
成文憋不住话,吕文林不问他却要问。块头都快有两个闻赫这么大的憨厚汉子往她跟前一杵,将视野挡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少宗主有事儿可得同我们讲,别介啥事儿都自个儿担了去。”
闻赫抬眼看他,又向柜台转去视线,笑了一声:“保住咱这班子,接着给我赚钱,这难道还不是事儿?”她屈指向成文胸口轻轻一叩,扬手一摆,转身便往后院去,“你当这京城这么好待呢?”
她的步速很快,进了后院却未进屋,就在院中那堆杂物的地方乱转。也不知她到底想找什么东西,总之最后竟叫她翻出一只不知谁扔那儿的瘸腿小狗来。
闻赫便找地儿一坐,抬腕扯线玩儿起了狗。看那小狗磕磕绊绊地拖着腿到处摔,虽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却弯起了唇。
未过多久,场内的戏又开了嗓。
有人扒在房顶居高临下:“还得是小阿赫你会捱时辰。”
闻赫眼都未抬:“你怎么还在这儿?”
风清游像是什么都知道,‘嘿嘿’一笑:“我走了谁来给你蹭法器?”
小狗走不了直线,哪怕是闻赫在上头拽着线也不行。
一步两步、跌跌撞撞,许是木头也有些糟了,它最后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