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赫毫不在意地扯着线,只一节节向上抬指。
傀儡臂中利刃陷入山羊胡颌下皮肤,随即转刃开始下划。
交易未成,闻赫的脑中亦是一阵又一阵不间断的、极具存在感的钝痛。她却因此扬起了笑。
“要不,”她微微起身,转腕松手,在匕首向下坠落的瞬间傀儡丝缠上刀柄,刃尖随着她指尖的动作吊在山羊胡的心口轻点数下,“我们从傀宗说起?我有的是时间。”
山羊胡却像是在此时终于想起了她是什么人似的。
血液粘稠的堵在他的喉间,显得他的话音中都带着仿佛随时可破的水泡:“你是……那日被闻竺藏起来的那个。”他颈间的青紫血管费力的紧绷,如同一条濒死的蛇,“你是谁?”
哪怕他在闻竺身边见过闻赫的脸,他却仍然不认得闻赫是谁。
闻赫对此并不意外。她仍在笑。
“你管我是谁呢?”她声音很轻,气声几乎要被男人喉间嘶哑的‘嗬嗬’声掩盖过去,“说清楚,为何选在那时讨伐傀宗,是谁领头提议?‘心脏’那事儿又是谁牵的头散的消息,背后是否与京城有关?”
山羊胡越临近死亡,诅咒牵引出的疼痛感便越重。
反馈到闻赫身上亦是如此。
山羊胡似是笑了一声,对闻赫的问题闭口不谈:“我什么都不知道。傀宗……傀宗不好好雕偶唱戏,非要趟那浑水……”他猛然开始咳嗽,傀儡臂中利刃在他颈侧狠狠一划,血色涌出,只瞬间便染红了底下的浮土,“你就该去闻竺,问他为何要如此拎不清,非要与人对着干。”
“闻竺已死。”闻赫冷道。
山羊胡双目圆瞪,似是一时怒极:“狗屁!你看过悬赏,你不知道他活没活着!?”
闻赫被他的话提醒了:“既已说到这儿,不如你也同我说说,傀宗那几位死而复生的消息又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山羊胡咧开了沾满血丝的、干裂的嘴唇,目光斜斜瞥向傀儡,挣得眼球血丝遍布。
“难道方才跟在你身边的不是路韫生?”他问。
听闻此言,闻赫终于敛了笑。她双眼一眯,牙根紧咬。
直至此时,那周身环绕许久的潮雾方才开始散去,而在傀儡压制下的山羊胡已然血流过多没了声息。
疼痛骤然袭来,闻赫拧紧了眉,脸色霎时苍白下去。
她踩着山羊胡的尸体站直了身子,视线冰冷,神色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