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那些凡人把灵石当石头挖?”
青袍说:“万一是同道呢?”
灰袍说:“同道不会躲着不见人。”
青袍又说:“也许人家不想惹麻烦。”
白袍冷笑了一声:“不想惹麻烦?那更不用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青袍不说话了。
灰袍把火堆拨得更旺了一些。
“师父要的是灵脉,不是几块散矿。这片地方灵脉已经枯了,不值得费功夫。回去复命,往东边找,海边也许有。”三人不再说话。
令仪蹲在山脊上听着,把灰袍的话在脑子里一字一句地嚼。
灵脉枯了,不值得费功夫,往东边找。
他们不会来新安集了。
至少现在不会。
她把手指从剑柄上松开,把灵力收回丹田,站起来,无声地退入树影深处。
她往北走了一段,走到另一处山脊上,停下来。
从这里能看到新安集的方向,当然看不见村子,太远了,但她知道它在那边。
她刚才离那三个人很近,近到只要他们再多走几步,就会发现她。
近到如果他们对新安集起了歹念,她能在他们反应之前取灰袍的命。
灰袍炼气后期,不是她的对手。
白袍和青袍更弱,杀他们用不了几息。
但她不想杀人。
她只想守住新安集,守住那些每天在溪边洗菜、在作坊里织布、在学堂里念书的人。
她把铃铛挂在腰间,往山下走了。
回到新安集,天快亮了。
萧容在厨房里烧火,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红扑扑的。
她听见脚步声从门口探出头来,看见令仪站在晨光里,衣裳上沾着露水,靴子上全是泥。
她把火钳放下,站起来,说小姐你回来了。
令仪嗯了一声,走进木屋。
曲靖已经起来了,坐在堂屋里,手里端着茶杯。茶是凉的他没喝,看见令仪进来,把茶杯放下,问怎么样了。
令仪说他们走了,往东边去了,不会来了。
曲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他说你确定,她说确定。
曲靖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了,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江秀秀从里屋出来,不知道令仪出去过,问她一大早去哪了。
令仪说出去走走。江秀秀没再问,系上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