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凌战从布店老板娘嘴里套出来的话。
布店老板娘嘴碎,凌战多买了几匹布,又多给了几块碎金子,她就把什么都说了。
广陵郡在青溪镇以东百余里,郡守姓周,周守正,四十多岁,听说是京城那边贬下来的。
这几年朝廷对地方管得松,赋税收不齐,流民也管不过来。
只要不造反,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凌战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带回来给曲靖。
曲靖听完没说话,曲渊先开了口:“官府迟早会知道。”凌战说知道,青溪镇的里正已经来过一次了。
那老头站在营地外面看了半天,没敢进来,骑着小毛驴走了,怕是回去报信了。
曲渊问多久会来,凌战说快了,顶多十天半个月。
“那就做好准备。”令仪把溪边那片空地指给曲渊看。
“在这里搭几个窝棚,破一点的。再弄几口旧锅,几床烂被子,扔在地上。官府来了,让他们看这个。我们是流民,从深山里出来的,不是匪,不是兵,不是什么有组织的人。”
曲渊说行。
凌战问钱怎么给,令仪说金子太扎眼,换碎银子。
越多越好,碎得扔在地上都懒得捡的那种。
凌战说镇上有钱庄,能换。
他明天去。
广陵郡的人来得比预想的快。
没过几天,一队马车从东边来了,前后十几个人,前面的骑马,后面的步行,打着旗子,旗上绣着广陵郡三个字。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文官,姓王,王主簿,瘦长脸,留着短须,穿着青色官袍,骑着一匹灰马。
他在营地外面勒住马,看着那片破破烂烂的窝棚,看着那些在溪边洗衣服的女人和光着脚跑来跑去的孩子,眉头皱了一下,下马往里走。
曲渊迎上去抱拳行礼,说大人,小民是从北边深山里出来的。
山里遭了灾,地种不了,活不下去,只能带着乡亲们往外走。
走到这里看有山有水,就住下了。
王主簿目光在曲渊脸上停了一下,问他是谁。
曲渊说姓曲,曲渊,这些都是他一个村的人。
王主簿又问多少人,曲渊说目前出来的三千多。
王主簿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令仪从木屋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旧麻布衣裳,头发用木簪子挽着,腰间没挂铃铛。
铃铛被她收进了储物空间。
王主簿